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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聲秋色里的大葦洼》——張華北
作者:南大港產業園區   發布時間:2019-10-16 14:05:20 

 

兩千多年前,一個中國詩界佚名的詩人,瀟灑凝練地在竹板上寫下“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。所謂伊人,在水一方”這注定要流傳百世的詩句。當你踏進大葦洼時,真可感受這位詩人心界的恢弘與感情的細膩。他那賦比興的情調應該說是獨特的,在他的眼里葦蕩無比宏闊,是一處可寄托思念遠方友人的最佳環境。

 

真正的葦洼決然不同于詩人的紙上情懷。孟秋,大葦洼剛剛從連日炎陽的蒸烤后,有了一絲的喘息。無邊無際的綠在晨曦下浩浩蕩蕩如綠透了的海,葦尖上掛上了一層淡淡的亮色,那是陽光愛意下羞澀的點綴。霧靄溶溶的、柔柔的,像美人夢醒時看葦洼那曚昽的感覺。靜靜聽來,“吱吱……”“咯咯……”,聲音微小,如若即若離的幽靈,在你的身前身后、左左右右。葦穗已在拔節,新穗抹了淺淺的綠,舊穗染了些許腥紅,猶如待開待展的粱穗。葦洼里綠的底色、紅的敷抹、黃的點染,在陽光里變幻著奇彩。你驚嘆大自然的萬千神奇,但眼前的一切只不過是大自然的隨心所欲?赐萑嗽谕葸厴涫a下踱著方步觀望著游人驚詫的憨態,身邊是一條亦步亦趨的黃狗。他們對這一切司空見慣,毫無游人天真爛漫的幾多激情。

暑濕在葦洼里一天天消弭,那濃重的黯綠漸漸褪去,葦洼彌漫一層蒙蒙融和的土黃,整個大洼像穿了一身褪色的衣裝。唯獨葦穗已豐滿地披散開來,仲秋午后的斜陽 下,泛著那么一層亮眼的光澤,那如金屬般的色彩令你的心一陣舒暢的靈動。“呷呷、呷呷”“呱哇、呱哇、呱哇呱哇”,葦洼深處,一聲聲野鴨鳴叫,在葦叢里此起彼 伏!班坂坂邸、“噗噗噗”,群群野鴨擦著葦尖費力地起飛,“啪啪啪”,野鴨拍打著水面斜斜地飛起,其中一只在躍過我的頭頂時,用晶亮的眼光和我作了一下對視。它一身蘆花色,深黃的兩腳綣縮在尾下,雙翅急促地扇 動。幾十只、上百只,一時成陣,呼侶鳴群,漸行漸遠。蒼鷺驚起時是無須助飛的,翅膀緩慢但有力地幾下扇動, 即騰起遠去。長腳下垂伸出,脖頸變換成一個優雅的曲 線。長腳鷸在淺泊中顯得那么沉穩,麻色斑點的羽毛配一副紅色長腿,那么悠閑自得。幾乎在人們伸手可及時,幾十只翩翩而起,又翩翩而落,不遠的水草又給它們一片新的寧靜。我如果是一只水禽,廣袤的大葦洼是我理想的 家,在我看來,蘆葦高大得像南方的竹海。蘆葦有竹的外型、竹般的葉,但披散開的長穗比竹更為優美。在水的潤澤下,比竹海更加壯闊和富有靈性。

夕陽西下,靜謐的葦叢邊不甘寂寞的蟈蟈在衷情地唱,“吱吱、吱……”,聲音悠長間一個小小停頓。在一片片枯黃的狗尾草下,你可輕易地捉住一只兩只,它們極不情愿地蹬蹬強勁的后腿,彈得你手心癢癢的。如果說它們是笨拙的琴師,那么蛐蛐兒演奏自然高明了許多,“瞿瞿瞿瞿嘁嘁嘁嘁”“瞿瞿……”“瞿瞿……”,那聲音富有節奏感,頻率間隔又那么準確,音調柔美而具有磁性。生物學家說它們的聲響來自翅膀的摩擦,洼民則說它們唱的是“拆拆洗洗拆拆洗洗”,告示人們拆洗衣裳準備冬裝。葦鶯在葦尖掠過,“啾啾嘻”“啾啾嘻”,飛上洼邊的樹梢。幾只戴勝在土路上沉默地站立,黑白相間的羽毛在夕陽下閃著光,棕黃的頭冠高挺著,一副高傲的紳士風度。在人們即將踩上它們時騰起遠去,像和你逗趣。在這些鳥兒、鳴蟲的參與下,葦洼自然生機勃勃。

大葦洼黃了,像黃熟的麥田,季秋的涼意籠罩了整個大洼,熟金的色彩令人眩目。蘆花綻放開來,銀絮飄飛,在你的頭上、臉上、衣襟、手心。幾朵飄忽而至的絮花掛上了睫毛,摘下它,憐惜地把它放飛,心里愜意得很。逆光望去,金色的蘆蕩上浮托一層銀絮,分明又是一個銀妝素裹的大洼。金與銀巧妙地結合,在色澤的變化中展示了一副大氣磅礴之美。難怪元詩人耶律楚材贊嘆“瀟湘一片蘆花秋,雪浪銀濤無盡頭”。夕陽慢慢沉入蘆蕩,天邊幾條帶狀的霞由嫣紅漸漸變作銀灰再到灰黯。晚風從渤海灘邊悄然而至,唏唏”“唰唰”、“唏唏”“唰唰”,風聲是借著葦莖的搖動和葦葉的摩擦表露的! 沙….. 沙……”“沙……沙……”,風聲一片,應該說是葦蕩夜曲的和聲響成一片, 和聲伴著涼意遠遠近近、綿綿眇眇!班帷薄班帷,水泊里群蝦在追逐中躍起,聲如琴弦短促的一顫,轉瞬間又杳無聲息。在小小的漣漪即將散盡時 ,水面躍起一段碩大的魚身,銀光直立地一閃,“嘭……”,聲如洪鐘大呂,伴著風聲傳得那么悠長!案掳 薄案掳 ,鶴群一陣騷動,似在印證“風聲鶴唳”的那句成語。

遠遠地,洼棚的馬燈亮了,“汪汪”“汪汪”,傳來的一聲聲狗吠,證實著看洼人與狗的存在。良久,洼里沉靜下來,“沙沙……”“唰唰……”,大葦洼的風聲比先前要響,細聽似海潮涌動,由遠而來,又緩緩去遠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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